澈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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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失忆师尊他怀了徒弟的崽》(三)

时来允转|abo|甜文

    「谢允爱慕师尊,但是时影立誓不动凡心。然而,机缘巧合,时影竟然失忆了。

  醒过来就是在一个不知名小山沟里,俊朗大帅哥蹲在自己跟前眨巴眼,一脸真诚,跟他说我是你相公啊!

  失忆后的呆呆美人被成功忽悠。直到某天九嶷山的人终于找来了,却看见清冷神官变成了小媳妇,肚里揣了娃娃,黏糊糊跟着谢允,又撒娇又粘人。见到他们还直往谢允身后躲。

  重明扼腕,直拍大腿:夭寿啊!小影子的徒弟,他真的欺尊犯上了!」


(二)发不出来,见围脖“夏日澈风”


07


  照料孕期之人,换了九嶷山其他弟子大概都会六神无主,但是偏偏这是谢允。他自幼被当做储君培养长大,见识多了后宫之事,对照料孕期坤泽也颇为了解。


  时影灵力深厚,不用特意去吃药保胎。只需要多多食补,保证母体和孩子足够养分便可。


  鲫鱼汤、排骨汤、鸡肉兔肉,山谷里能吃的东西不少,全都被谢允抓得闻风丧胆,四处扑腾。


  时影又乖又黏人,对谢允偶尔使使小性子,绝大多数时候,总是很捧场,甚至会有些疼宠。谢允的厨艺没有那么好,却似乎对准了师尊胃口,时影从不嫌他做的饭,谢允说有营养,他就乖乖咽下去。


  时影还是有些孕期反应,偶尔闻见荤腥犯恶心。谢允哄着人一口口喂饭,最后把藏起来的酸果子喂给时影,小孕夫就满足不已。


  晚上拍着怀里人的后背哄他入睡,回想白日,谢允能感觉到,未恢复记忆的师尊,恐怕潜意识里也像他一样,无比珍爱两人能甜蜜相处的时光。


  手掌隔着衣服轻轻覆盖时影小腹,那里已经有微微的弧度隆起,静谧床幔间檀木香缠绕着雪寒薇花香,两人相拥睡去。


  谢允看过不少医书,对生产的步骤也了解,但是对师尊,他终究有千万分的谨慎与不安。时影有孕才四个月,谢允就做下决定:必须出谷一趟,去看郎中,并且提前定好此处最可靠的稳婆。


  放心不下娇美人自己在家里,更何况这小美人一听到夫君要出门,马上眼泪汪汪,恨不得自己找根绳,把自己绑在谢允裤腰带上,让他一步也不能扔下自己。


  谢允这怎么忍心拒绝!把孕妻包得严实,穿戴整齐,他当即决定把人揣在怀里带上。


  抱着自家夫人的细软腰肢,腾空穿越急湍的瀑布,谢允尽量表现得淡然。而时影失忆后还是第一次飞起来,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尽是好奇:“安之好厉害,居然能带着我飞这么高!”


  谢允居然能收到来自师尊的崇拜!


  他下意识心虚,又按捺不住内心的满足,但更多的,是心疼一丝丝涌上来:时影是自己的师尊啊!极具天赋的修道高手,那么年轻的神官,他的心中装着天下苍生,现在却被自己关在方寸之地。


  谢允有浓烈的预感浮现:他们不会再在这个山谷待太久了。即使九嶷山的人不来,他自己也不忍看时影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落入平凡。


  亲亲怀里人的额头,他们携手走出此前谢允查探好的小路,果然,出去之后豁然开朗,很快就看到活人踪迹,顺着小路上大路,就到了附近的小镇。


  谢允猜的没错,这里就是距九嶷山千里之遥的空桑边境。甚至这个小镇不算荒凉,街市人来人往,想买什么都不缺。


  只是,别人想打听什么,消息传递恐怕也很快。


  谢允没有刻意隐藏行踪。


  他们二人身材颀长,衣料流光矜贵,气质出尘,在街上吸引一众注意力。时影失忆后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,这些人还若有若无打量他,他颇为不自在,脸蛋一直泛着柔柔的红。


  逐渐自在了一点,但他还是紧紧揪着谢允衣袖。街市上人来人往,叫卖吆喝不绝,卖什么的都有。


  酸酸甜甜的果脯时影应该喜欢,谢允买了些要付钱,一抬手觉得袖子有点重。扭过头一看——时影死死揪着呢!


  刚刚还对着果脯蜜饯犯馋的人,这会儿眼神却粘上了别家摊位的小纸兔灯笼,害怕走丢,手指头一刻不忘捏紧了自家相公的袖子。


  谢允心里软乎乎的,嘴角含笑付钱,嘴上逗人:“想要小兔灯笼?”


  “嗯!”时影眼睛发亮,乖乖点头。


  把银子递给老板等着找钱的工夫,谢允继续道:“亲我一口,换一个小兔子。”


  时影不知羞赧为何物,捧着谢允的脸,左右各来一下,两个亲吻印下去,嘴巴很甜:“谢谢夫君!”


  谢允眉开眼笑,抬手摸摸时影后脑勺:“要两个啊?没问题!”


  摊主看着他们面露艳羡:“二位公子感情真好,真是般配。还是新婚吧?祝你们百年好合,永结同心!”


 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以来,第一次收到人类的祝福。谢允很是高兴,直接告诉老板不用找钱。牵上时影的手,在摊主歆羡的目光中,向打听好的镇上最好的医馆走去。


  医馆的名字,谢允在空桑许多城镇里都见过,苍劲的“悬济堂”书于玄色匾额,很是眼熟。


  踏进医馆的瞬间,谢允耳尖微动,在满街的喧嚣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。他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只是握着时影的手加大了一点力气。


  为坤泽看诊的郎中很是和善,让时影的紧张消散了不少,坐在郎中前面,伸手等着把脉。


  时影怀了孕也依旧仙气飘飘,素色纱衣勾勒身形,微微鼓起的小腹依稀可见。郎中看看谢允的模样,又看看时影的模样,忍不住感叹:“投生到二位公子家的孩子,当真好福气!你们都如此俊美,孩子模样该何等惊为天人。”


  二人相视一笑。


  诊断结果一切都正常,小崽子在时影肚子里长得很好。时影把手搭在肚子上,总是很难相信那里现在有他和谢允的血脉在努力长大,心里难言的感动和酸涩蔓延。


  他也感觉到,自己潜意识里畏惧恢复记忆,甚至心底也清楚,这段世外桃源的日子,只怕是快要过到头了。


  郎中诊完,他们该离开了。谢允却支支吾吾,想问什么,又说不出口,一向厚脸皮的人,脸还泛了红:“能不能、能不能……”


  时影睁大眼睛,看看谢允,再看看自己的肚子,突然灵光一现:“郎中!我夫君定是想问,可否行房?”


  郎中是位小胡子飘飘的中庸,闻言也忍不住笑:“我行医这些年,鲜少见到坤泽主动问这种事。”


  谢允悻悻:师尊果然是师尊,即使失了记忆,也会替弟子担事。


  时影也露出羞涩而幸福的笑:“我夫君做别的事都好,唯独关于我的事,他太过小心翼翼。”


  郎中摸摸小胡子,笑眯眯嘱咐:“行房可以,但应小心轻缓,动作不可激烈。坤泽若有不适,随时告知乾元,此时务必停下来。”


  真的听见这么详细的叮嘱,时影又有些不好意思,别过脸去。谢允唇角上扬,广袖里的手悄悄笼住时影的,跟郎中道谢。


  郎中推荐了几位稳婆,谢允一一见过,最终选定一位提前定下来,待到生产时请她进山。


  折腾这么久,时影累坏了。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抱人,谢允心疼地把人揽着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走路,点了一桌山里吃不到的美食。然而时影胃口一般,他还是爱吃谢允做的饭。


  夜幕擦黑,时影打了个小哈欠,谢允不管不顾地把人打横抱在怀里,出城的路上还有一些路人和官兵,这一举动引来大家纷纷侧目。时影干脆把脸埋进谢允臂弯里闭眼睡觉,谢允怜爱地把人搂结实。运起轻功,迅速沿着山路回到谷中。


  沿途有石块被踢落,随之谢允听见远处隐约的“唉哟”声,他没忍住,嗤笑出声。


  山林掩映黄昏,鸟雀飞舞相迎,穿过哗啦作响的瀑布,他们终于顺利回到了独属于两个人的小小安乐窝。


  几个时辰后,九嶷山。


  消息经过传音灵蝶几度输送,终于在后半夜抵达九嶷山,分管打探消息的部下紧急赶往议事厅。殿内灯火通明,大司命黑眼圈瞩目,重明打着哈欠匆匆赶来,扑棱几根白色鸟毛。


  部下先把两人出现的地点、大致行踪上报,又讲到二人看上去身体状况尚好。大司命和重明总算松一口气。


  可是让讲细节,他竟额头冒汗,吞吞吐吐:“还听到、听到……”


  “犹犹豫豫做什么?快讲!”大司命着急,重明也揣着手屏住呼吸,唯恐二人是遭遇什么挟持,才迟迟不能返回。


  “听说,谢允带着少司命,问镇上最好的稳婆是谁,点名六个月后要其接生!”部下破罐子破摔,紧闭上眼,一口气快速说完。


  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!谢允狼子野心至此!


  大司命睚眦欲裂,一掌重重拍在桌案,桌子顷刻裂成两半,木屑飞扬,他声音比浸了冰还要寒凉:“谢、安、之!”


  重明一屁股坐在地上,鸟毛都飞出去好几根,悠悠落在木屑遍布的地上,他禁不住为九嶷山最漂亮最水嫩的白菜哭嚎:“完了,全完了!”


  08


  两日后。


  晴日舒朗,暖洋洋的光洒在院内晒太阳的时影身上,躺着躺椅手搭小腹,他看着谢允忙忙碌碌准备午饭。


  谢允见时影懒懒躺在那儿,眼睛却一直盯在自己身上,视线也跟着自己移动,心里一股股暖意涌动,没忍住下手在时影长了点肉的脸上捏捏。


  时影拍他,声音含糊软糯:“不要,好凉。”


  谢允的手刚碰过水,还有些冰凉,在这个暮秋时节颇为“冻人”。他要把手抽回来,时影却用自己热乎乎、软乎乎的手,裹住谢允比自己大了一号的手,要给他暖暖。


  修道之人早就不畏冷热,时影却还是会想疼爱自己的小相公。


  谢允再度心中暖融,俯下身,对着师尊微微嘟起的红唇,吻了下去。


  时影揪着他的袖角,乖乖回应。


  忽然,谢允眉尖一挑,甩袖在身后“唰”地设了一张雾色屏障。可是仅几秒钟,一股强大的气势就从谷口处冲过来,屏障波动几下,倏地散掉。


  时影不安地站了起来。


  烟消雾散之后,小院门口出现的,赫然是怒气冲冲的大司命、以及下巴惊掉到地上的几位宗门弟子!


  可怜重明一生束缚在九嶷山,出不来,只能顶着嘴上着急的燎泡等消息。他是真害怕大司命盛怒之下做出来无可挽回的行为。


  时影是时钰心上人留下的血脉,又是位坤泽,时钰虽教导严厉,但是也是捧在手心、像养育公主一样小心养大,独一份宠溺天上地下绝无仅有。眼见这白菜居然被眼皮子底下的登徒子拱了,他不得扒掉谢允三层皮!


  再回到谷中小院,大司命时钰寒着一张脸,掌心灵力波动几乎凝为实质,他语气冰凉下命令:“影儿,到为师这里来。”


  预想中时影脸上的惊慌、愧疚、羞耻全都没有出现,时影回给大司命的,只有满脸的莫名其妙,还有眼中显而易见的恐惧。那是小孩子对陌生人的害怕眼神,而不是弟子对师傅的敬畏。


  “过来!”大司命重复道,语气更加狠厉,身上缭绕玄色灵气,威慑力十足。


  这句洪钟般的命令,彻底吓懵失忆后心智单纯的时影。他双手抓住谢允广袖,径直往谢允身后躲去,只剩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,扒着谢允宽肩,瑟缩地打量闯入者,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兔子。


  前几天出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陌生人的信任,被大司命一把轰塌,谢允心疼不已。但是时影躲藏在自己背后的行为,又大大满足了谢允的保护欲,让他心里酸软到不行——


  自己是失忆的师尊在这世上唯一信赖的人,这份信任,哪怕大司命都取代不了!


  谢允自然当仁不让地死死护住时影,又释放安抚信息素给时影安全感。


  “大司命,有话好好说,您把影儿吓坏了。”谢允颔首,用礼貌的语气道。


  大司命肺都要气炸了,手指在空中颤巍巍点啊点:“你叫他什么?影儿?这是你能叫的?”


  时影待在自家乾元身后,被安抚的檀香环绕着,腰杆也挺直了起来,两手抓住谢允两臂,小嘴叭叭拱火,维护自己相公:“安之是我夫君,唤我小名,有何不可?!”


  这是时影说的第一句话,可是这句和他既往形象截然不符的话像一道轰隆隆的九天神雷,把大司命一行人劈到眼冒金星,纷纷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
  09


  “砰”一声重响,大司命带着时影瞬移到了房内,门板被重重甩上,谢允紧跟,却被差点被打到鼻子。门口被几位弟子严厉把守,他悻悻然摸摸自己鼻尖:“不让听就不听了呗。”


  他背手在院里走来走去,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淡然,但其实此刻没有人比他更紧张。大司命判断出来时影失忆,必然会把真相都告诉他。屋内的谈话,对于他来说是一场命运的裁决。时影是会选择自己,还是会怒而断绝关系呢?


  此时此刻,他无比感谢自己的大不韪,哪怕师尊不要他了,也还有一个融合了二人血脉的孩子绑着他们。


  一墙之隔。


  大司命面容严肃,把时影真正的身份、与谢允的关系全数相告,并当场立誓证明真实。


  时影的眼神也从澄澈天真缓缓沉淀下来,他静静地环视了一圈小木屋,眸中染上暖色,手按住胸口,他说:“我的记忆还模糊,可是,我更想要相信自己的心。”


  “我的心它说,要珍惜和安之相伴的日子。”


  大司命陡然心中一颤。半晌,他道:“且随你吧,但愿你恢复记忆不后悔。”


  时影仍是单手抚在左胸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:“我不后悔。”


  大司命摇摇头,无奈笑了一下:“行了,手伸过来,为师看看你身体可有其他问题。”


  大司命可没忘谢允找接生婆的事,哪怕暂时允许了两人的不伦之恋,这口气仍然憋在心底,他没有马上点破,只是留有一丝渴望,希望这是假的。


  时影刚刚还振振有词,这会儿却突然变成被师父抓包的小徒弟,那副淡然的罩子破碎,手缩进袖子,摇头警惕道:“不要,安之刚为我看过郎中,徒儿一切安好,还请师父放心。”


  大司命心底压抑的火气再度升腾,指尖弹出,径直一道灵气打入时影手腕,沿着神经脉络迅速游走。


  还能这样诊脉?


  时影慌了,气焰尽数消灭,垂下头承认:“徒儿都招,安之与我……已经有了孩儿。”


  大司命闭上眼睛,一口浊气呼出,脑袋嗡嗡作响:是真的,居然!是真的!


  “哐——!”可怜小木屋的八仙桌,也没逃过被劈碎的下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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